明相照的皮相确是不错,俊朗高大,睫毛鸦羽似的垂着,直遮到了乌黑的眼珠。

若不是他本身个性讨嫌、又臭又硬,这副相貌该是个深受众人钦慕的多情公子。

但这多情公子与他说话时脑袋低着,很是乖巧的样子,让乐无涯总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

乐无涯坐起身来:“那你爹呢,不要了,也给我啦?”

对面的人静了下来。

但闻人约当真是个挺有主意的人。

当初为了明相照的清白,他行动利索、说死就死。

如今,他从死里求得了一条生路,要考虑未来诸事,也能稳得住神、托得住底。

他郑重道:“与你一道,我总能伴在他老人家身边的。”

乐无涯不做声了。

“我独在异乡,如今总算有了一个友人,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看你离开。”闻人约有理有据,话音温柔有力,“况且,经此一遭,我想我还不配做一方父母官,还需再历练历练,正好趁此机会,重来一趟。”

这一番侃侃而谈,乐无涯没听进去多少。

让他动容的,一句话便够了。

“我独在异乡……”

我独在异乡。

见他愣着,闻人约也不再多言,只静静守在他身侧,等他一句表态。

想来想去,乐无涯还是不大想活。

“不成,我活着干嘛呢?”乐无涯往后一躺,就地打了个滚,扯枕头蒙住了脸,“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