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叫:“好!!!”

闻人约被卸下重重镣铐,被衙役引着走出公堂,去接明相照牢狱中的母亲。

到了门口,他回过头来,极用心地望了乐无涯一眼。

百姓们三三两两、恋恋不舍地散开、归家,并开始计划,明天要如何对错过这场大热闹的街坊讲述,才能展现这次夜审的精彩绝伦。

待围观人群散开一些,乐无涯才发现,不知何时,外头开始下雪了。

还是一场泼天大雪,不多时,已是雪满古道。

如他死的那天一样,新鲜干净的雪霰味道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死前,在来探望他的人身上好像也闻到了这样的雪气。

见乐无涯呆在公堂上不动,孙县丞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液:“太爷,您看……”

乐无涯打断了他:“拿盏灯来。”

孙县丞一愣,继而明白过来,窃喜不已,殷勤备至地亲手端了一盏灯。

乐无涯揭开灯盖,从怀里掏出一卷供状,亲手焚烧了那份由他一手炮制的、明相照指证罗教谕“私藏反书”的案卷。

孙县丞吁出长长的一口气来,大半天都没个着落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但他心里并不松快。

因为他晓得,一切不可能再回到原位了。

这南亭县,怕是要变天了。

尽管有些亡羊补牢的嫌疑,他还是摆出了恭敬模样:“太爷,休息吧。”

乐无涯闭上眼:“你们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又说:“将灯熄了。”

孙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