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大雨天,他去河边做什么?”

“不知道。”

“他不是溺水身亡,你知道吗?”

陈福儿停了一停。

但他仍是脸如古井,神情麻木:“小的不知道。”

他惜字如金,甚至连一句多余追问都没有。

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木疙瘩,乐无涯态度很好:“好,带下去吧。单独看押。”

接下来,每个主事人被提上来,都是同一套流程。

给支笔画画,再指出几个点位,让他们简单勾勒出小福煤矿内部的图景。

几人来时,心中早已各自拟好腹稿,没想到他全然不问常小虎的事情,只是东拉西扯地问他们小福煤矿的事情。

他们能推说和常小虎不熟,总不能说对煤矿不熟吧。

面对其他人,乐无涯绝口不提常小虎,而是东拉西扯,将小福煤矿的情况问了个清清楚楚。

每个上堂的主事人,都至少拖满了一炷香的时间,乐无涯才心满意足地把人带下去,分开关押。

这些人也不敢表现出自己已经知道太爷来审他们是为了常小虎的案子,只能表面装作不明所以。

至于他们心里有多么焦虑,乐无涯就管不着了。

最后一个受审的是煤矿的卢大柜。

将他带下去前,乐无涯说:“葛二子呢,带上来。”

稍候,他纠正了自己的说辞:“不,不用‘带’,给我‘拖’上来。”

葛二子像口破麻袋一样被拖上堂来时,恰好同那卢大柜擦肩而过。

葛二子被晾了多时,心焦难忍,编了一肚子的喊冤词,誓要在县令大人面前唱一曲窦娥冤。

没想到,来提他的人异常粗暴,不由分说,揪了他的脖领子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