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忍住心焦,向后一倚:“你还是不肯啊。”

陈旺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在南亭横着走,全赖这位堂舅。

没了他的支持,自己屁都不是。

他忙跪倒在地,情急之下,思维也敏捷起来:“舅舅容我回话,不止是如此啊。您刚刚才说,闻人太爷抓了许多赌徒,少说有几十号的人,南城牢房必是已经满了,就那么点大,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哇。”

这话倒是没错。

陈员外捻须沉思。

他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闻人约天天闹腾着要翻明秀才的案,如今突然一转锋芒,莫名其妙去抄了吉祥坊,偏偏那葛二子也在其中,还被闻人约当街射中,难免惹人遐思。

最重要的是,孙县丞呢?

得了信后,陈员外已遣人去找孙县丞,想知道这县太爷究竟要弄何玄虚。

可值守衙役说,孙县丞有公干在身,不在衙中。

见陈员外沉思着不说话,陈旺也不敢起身。

半盏茶的功夫后,陈员外终于开了口。

“你去四海楼置一桌好酒宴去。……说起来,我与这位县太爷,是该见见了。”

一刻钟后,乐无涯接到了墨迹未干的帖子。

有邀约,乐无涯便欣然赴约。

有些话,的确是见面说最好。

然而,当一身便服的乐无涯走到四海楼前时,他微微一怔,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这座古朴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