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县丞惊讶道:“是吗?您和计大人也相熟?”
陈员外矜持道:“我有同窗,与他同年科考,我与他倒不曾见过,只是少有耳闻而已。”
孙县丞:“这世上难道真有清廉官吏?不图钱,也总要图个清名吧。”
“不知,但我听同窗酒后谈起,说他似乎挺爱竹子,常以竹自比。您若真要送,待此事过去,多种几片竹林,看他是否乐意来南亭踏青。”
孙县丞顿一顿,抚掌而笑:“那可别了,刑狱之事,终是麻烦。偶尔沾染一两次便好,咱们自在逍遥,少让这位大人留意到咱们,才是正理儿呢。”
又寒暄两句,孙县丞告别陈员外,步行回向县衙。
街面上热闹起来,与他相熟的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孙县丞应得心不在焉,在喧哗的街道上负手而行。
越走,他的一颗心越朝下沉。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闻人约的计策。
自己先前出招,是与陈员外合作,要把碍事的明秀才除掉。
他却反手冲着自己使劲,把自己扯入了局中。
孙汝想不到这位窝囊太爷为何会突然发难,不仅一朝翻身成功,还借这桩案子拿住了自己的软肋。
他孙汝自知才能有限,不然也不会在县丞一职上打熬了十几年,还是在原地打转。
他配合陈员外,不要这良心,生造下这一桩冤案,也是为了攀上陈员外这根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