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县丞微微咬牙,想,这人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其能?
在整饬了自己的仪容后,他状若无事地出现在了城南监牢。
他刚到牢门口,就见牢头陈旺刚送了一个大夫出来,两方撞了个正着。
陈旺立刻拱手:“县丞大人。”
孙县丞草草回礼后,问道:“是谁病了?可是出了什么疫病?”
“嗨,没有没有,不就是那明秀才的老娘吗?”
陈旺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愿办砸县太爷交给他的事情,可也不想让孙县丞知道他替闻人约办事,索性隐去了闻人约的要求,往自己身上揽功:“若是那老太婆死了,姓明的了无牵挂,翻了供,事情就不好办啦。”
孙县丞不动声色:“你倒是想得周到。”
他不傻。
昨夜闻人约才来了这里,陈旺就请了大夫来,这八成是闻人约的嘱托。
陈旺还没那个自作主张的脑子和胆子。
孙县丞举步向内走去:“太爷见了明秀才,见了多久,又说了些什么?照实说。”
陈旺照实说:“没见多久哇。”
这下,孙县丞眉心皱得更深,停步回头:“……嗯?”
陈旺以为孙县丞是在责怪自己没能盯紧太爷,忙解释道:“太爷的确是支开过我,可我替县丞大人留心着呢,不敢懈怠,至多走开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孙县丞面沉如水。
这点时间,能审出来些什么?
他再次确认:“那姓明的真没说什么?”
陈旺还是往实了说:“他倒确实闹着喊冤,可小的及时出来拦了拦,没给他胡嚼舌根的时机。”
“他们可有请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