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煤矿很能挣钱,对陈家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看到这里,乐无涯翻了翻去年的税收,发现县内交上粮米金银等一应税收后,节余并没有许多。

他掩卷沉思,望向窗外微明的夜色出神。

……那个小煤矿好像不错。

要不要想个办法拿来充公?

在乐无涯奸猾本性暴露无遗之时,他不知世上有一处已为他天翻地覆。

……

一名担柴人在天明时分,到达了益州宁远县的驿馆附近。

他看那里守戍严密,便只转了一圈,并未靠近,而是在距离驿馆百步开外,偷偷放了三枚炮仗。

守卫者不以为意,只当是谁家顽童所为。

尽管这炮声与寻常炮仗相比,声音稍稍尖细了些。

不多时,有人独身走出驿站,身着太极服,束着一条黑色抹额,面颊微微渗出薄汗,腰间一柄太极木剑,显是刚刚锻炼过。

见他出门,门口守卫立即跪拜在地:“六爷。”

六皇子项知节略一颔首,便迈步向外走去。

侍卫与皇子身份云泥之别,也不敢问他去处,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六皇子按照炮声方向找去,果然寻到了倚树而立、仿佛是在歇脚的担柴人。

侍卫以为六皇子是一时兴起,要抓个本地人询问当地薪米价格,便停下步子,不敢上前打扰。

见四下无人,担柴人翻着柴垛,轻声道:“爷,小裴将军知您在左近,要小的传口信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