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鸣岐霍然起身,手里的酒杯倾覆,直落到桌面上。

……他与乐无涯约定好的不是今日吗?

见裴鸣岐反应如此过激,副使团长的脸都绿了。

这可是外交场合!

少将军饶是和乐无涯再交好,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怎可当着外族人的面这般失态?!

在副将心急如焚时,一个低沉中带了点颤抖的声音从上位传来:“……再说一遍。”

副使团长:……啊?

那兴冲冲的兵士也蒙了。

据他所知,君上与那乐无涯曾有不解之怨,血海之仇。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报喜。

兵士刚刚诧异地抬起半个脑袋,就见一张桌案向他劈面飞来!

平素如龙一样威严漠然的赫连彻从珠帘内快步而出,眼里的阴影如洪水一样漫开。

他推开桌案的手控制不住地发着颤:“再说一遍。”

……

乐无涯本人其实并不关心他的身后事如何。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要被人骂烂了。

他死前寻思来寻思去,还是觉得亏。

他生平最擅算计,还没做过这么大的蚀本生意。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用一个“断袖”的名声绑着皇帝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