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陛下和这乐无涯真有点什么不可言说的……
这些大不敬的想法,狱卒只敢在来前寻思过,如今他是半点旁的心思都不敢有,一心等待陛下的问话。
他听到陛下问他:“没有其他的了?”
狱卒小心回道:“回陛下,罪人乐无涯没再说其他的。”
“你叫什么名字?”
狱卒受宠若惊:“小的名唤张云。”
那来自云端的声音波澜不惊:“你的话传得很好。下去领赏罢。”
张云礼数周全地谢了君恩,迈出昭明殿,一口气呼出,一身冷汗才哗的一声,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不敢多做停留,抬步下殿。
当他再次路过殿前,跪在殿下的雪人仰起脸,轻声问道:“乐无涯,死了?”
狱卒这才看清他的脸,大惊之中连忙跪下:“回六殿下的话,罪人乐无涯,昨夜……确实因病亡故。”
闻言,六殿下项知节缓缓起立,一身白雪落下,肩侧一转,在初阳下微微反光,竟然结了冰。
张云不敢与其对视,伏得更低。
项知节徐徐吐出一口气。
他注意到张云汗透衣衫,头顶甚至冒着腾腾的热气,眉眼柔和了些:“你莫怕,我只是……问……想问一问。”
张云不敢多话。
眼前人的气色奇差,唇色惨白,显然是力竭体虚,只是简单说了这一句话便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分明是这样温柔地宽慰着旁人,但在张云看来,他似乎已经要融化于这风雪之中了。
张云双目视地,恭谨道:“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