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惊棠乖乖坐下,傅老爷子不说话,她也只能装沉默,好几次想看一眼手机,又觉得不太礼貌。

傅老爷子阖着眼,沉吟片刻道:“南屿,自小天资聪颖,在互相压制的几家世家里是资质最佳的继承人,他身上压的是整个家族的兴盛,沉浸情爱对他有害无利,你明白吗?”

鹿惊棠低着眼睫,沉思了一会,她像是真的有些不解道:“您是说大哥以后不娶老婆了吗?”

娶老婆就得谈对象,又不是和尚怎么还能不沉浸情爱呢?

傅老爷子噎了一下,“妻子自然是要娶的,我是告诉你,你们不合适,你的存在只会分他的心,你叔叔不善经营公司,大哥自小由我教导长大,是整个家族的骄傲,他适合什么样的婚姻,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清楚。”

他以为自己这么直白,鹿惊棠至少会是局促不安,难过的,但是没有。

鹿惊棠目光依旧很静,挠挠头思考,觉得傅老爷子的想法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他们又不在同一层上班,怎么会分心?

但长辈说话,晚辈不好反驳太多,只能低头保持沉默,“呃…”

傅老爷子看着她,接着道:“你从三岁来到傅家,同他们三兄弟一起长大,傅家从没有亏待过你半分,你叔叔夫妻俩把你当亲生女儿,你们现在爱的浓烈分不开,有没有想过哪一天不爱了,要怎么一起回家面对父母?”

最后一句话像一块乱石搅乱平静的湖面,鹿惊棠指尖忽地颤,片刻她鼓起勇气,眼神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道:

“开始这段恋情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可是人总不能怕吃撑了,就不吃饭了,我如果在这个时候畏首畏尾,打着为他好的名头推开他,才是真的对不起他,我以为的爱一个人,首先是希望他幸福,和他一起经历痛苦和眼泪也是爱的一种体现,可是如果我离开他,他会失去这份幸福,我的离开又有什么意义呢?”

傅老爷子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咂巴咂巴嘴不知道这棒打鸳鸯该怎么继续,最后只能干巴巴道:“南屿的要娶的人我早就替他定了,我不会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