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传来响动,几人转过身去,有丫鬟打开了门,大夫缓缓走了出来。李青黛还坐在屋中,朝着东梢间看着,面上凝结着不安。
董玉婷看了她一眼,便朝大夫看去,赵芙莹急急询问:“大夫,我叔母怎么样了?”
“太太气急攻心,肝气逆涨,这才导致吐血,刚才老夫施了针灸,刺人中、十宣,又刺内关、太冲降逆肝火,不过”大夫话留一半,引得赵芙莹和董玉婷焦急追问。
“不过什么?”
“刺了人中、十宣穴,太太都没能醒来,若是今晚之前醒不过,恐怕情况就要糟糕了。”
董玉婷右眼皮猛然跳了两下,大夫说的委婉,她们却能明白,这是在说若今晚之前醒不过来,醒来的可能就很低了。赵芙莹倒抽了一口凉气,康姨娘悲伤的哭喊:“太太”
赵芙莹不耐烦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康姨娘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她身旁的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哀哀哭泣的康姨娘,半拉半扯的把她带离了落英院。
剩下的姨娘正欲表现,此刻也不敢再哭,低下头赶紧将眼泪擦去。
院里的下人正往这里瞧,下午的时候各个屋子正在收拾行李,便从外院叫了许多小厮,他们都还未离去,也不知该不该离去。
“叫他们都回去。”赵芙莹吩咐道,董玉婷往屋中走去,王姨娘和柳姨娘跟在她身后,一向咋咋呼呼的柳姨娘这时也安静的像个哑巴。
去梢间的途中,她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李青黛,她双目无神,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盯着东侧架子上的一盆兰草。
老太太昏迷的时候,只有她在屋中,她们说了什么也无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