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婷越听越焦躁,“你去给库房说一声,老爷这月得的禄米不要换了,留着吃吧。”
禄米,李凌川当官的工资之一,每月从太仓送到李府,不过因李府吃惯了东市买的米,禄米通常送到李府,第二天就去市上换成了银子。但眼下这个情况,禄米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不过是比她们平常吃的糙了一点,又不是难以下咽,有什么吃不了的。
朱月如应是,离开时夏晴带着一个妈妈进来。
董玉婷还没想出来这人是谁的时候,那妈妈就哭道:“大小姐!您可得救救侯府啊!”
这一声哭泣让董玉婷顿时想起了她是谁,永乐侯府,董毅衡自小的乳娘梁妈妈。
“怎么了?别哭,发什么了什么事?”
几个丫鬟忙上前伺候,搬椅子,端茶倒水,递手帕。
梁妈妈擦着眼泪,“侯爷不知道跟哪个狐朋狗友学会了赌钱,欠下了一笔巨款,这事被夫人知道了,夫人特别生气,现在吵着要回娘家,大小姐,您要让李老爷给侯爷做主啊!”
老侯爷,也就是董玉婷父亲,几年前就把爵位给了董毅衡,然后带着妻子去了茂州养老。
董毅衡得了这听起来唬人的爵位,后被外放任官三年,上个月才回来,这没几天就惹下了这样的祸事。
“欠了多少?”
梁妈妈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两,两千两。”
李府要是逐渐走上坡路,那永乐侯府就是直接往悬崖下跳,董玉婷父亲好歹还是个五品官,董毅衡到现在还是个七品官,这次回来应该能升六品。
“侯府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