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失态地睁大了眼睛, 水镜之中,线条冷硬的灵器如流星坠日朝着简郁直冲而去。
各方观望水镜的修士,几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稍侧开目光,不想看到灵器一往无前的赴死。
可接下来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纳兰堇怔在原地,瞳孔里倒映出机甲的身影,看着它以不符合庞然身躯的敏捷凌空翻转,眨眼间压到简郁面前。
没有灵气翻涌,没有道韵流转,它不飘逸,也不带半分光华地挥出拳。
挥出那纯粹的、原始野蛮暴力又直接的钢铁重拳。
沉闷至极的巨响在耳畔炸响,纳兰堇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跳跟着闷响如擂战鼓。
水镜之前的其他人,更多是被这暴力美学冲击得大脑空白,目瞪口呆地看着简郁在机甲的压迫下节节败退。
“……这、这是什么东西?”
“灵器?应当是灵器吧,可能是亓妙的,炼器师里就数她的灵器炼得丑……”
这话把纳兰堇的思绪扯了回来,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语无伦次的族人们。
这些人的注意力还在横出的古怪灵器上面。
“它这是什么路数,我瞧着它攻势平平,左右观不出什么武技,怎么还真把魔尊拖住了?好怪!”一人涨红着脸小声发问,唯恐这个问题暴露自己的无知。
好在他对上的是同样一张张迷茫的脸,他暗自松一口气,庆幸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不识机甲的‘土老帽’。
纳兰家多是武修,自然一眼看出亓妙的机甲出拳就是一通狂挥,除了快没半分含金量,偏偏弄出了颠覆认知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