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炼器比赛已经结束了。
夜风突然将窗纸吹得簌簌作响,褚平洲扫一眼朝华:“你过于担心了,她好歹是苍梧宗少宗主, 旁人要对她动手也要先掂量一下。”
北境第一仙宗的名号不是假的。
路子旭不合时宜的插话:“可褚长老,你不是说苍梧宗待她并不重视吗?”
褚平洲抿起唇, 林恭盛看他一眼, 沉声问:“你上次拉她进匣梦界, 也不曾提醒她这件事?”
褚平洲摇头:“我要怎么说,你们明知器灵之事何等敏感……”
如今世人只知东极有三尊器灵,却不知世间的器中灵不止三个。其他器灵不愿出现在人前,一方面是它们不亲近人, 另一方面是它们每次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器灵乃天地道运所钟,每一次现世,便会被各方觊觎,有人想借其逆天改命,有人想用它转嫁灾劫,还有人想祭灵夺其道运,喂养己身。
星门内,星砂骰赌院。
穹顶流光与虚悬的黑骰子一并映入亓妙的眼瞳。
星砂骰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比大小,而现在亓妙已经连输两局,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和师兄师姐约定过,最多在星砂骰赌三局。
每在星砂骰赌一局,她的气运就会被剥夺走一些。
亓妙不自觉地攥起指尖,因为烦躁,脸上一贯挂着的乖巧消失不见了。
这骰子但凡是正常大小,要用手投掷,她有自信在三局内掌握控骰子手法,但偏偏这破骰子是以灵气催动,掷出什么全看运气。
她看了眼对面,白骰子投下的阴影中,残魂静默如初。
须臾,亓妙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心思,她缓缓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虚悬在她面前有半人高的骰子,似自言自语道:“你可给我争气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