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要侍女进去传报,隐了气息,径直踏入院中,这一进去,便被扑面而来的沉郁情绪砸了个满面,不禁后退半步。
纳兰堇抬起头,率先看到离院门最近的一个炼器师幕客以掌掩面,偏着头,背着人,打了一个无声的大哈欠。
打完后,还伸手揉揉了眼角溢出来的泪花。
纳兰堇:“……”
她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然后一顿。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还知道掩饰一二,而有些人演都不演了,直接脑袋伏在案上,枕着手臂,不知睡得有多香。
“……”
纳兰堇来的时机巧,刚好到歇息的时候,她听到前方搬出一张巨大图纸、正认真讲解的少女宣布:“诸位今日暂且讲到此处,明日辰时初刻继续,若有什么疑惑之处,此刻尽可前来,我愿与诸位一一探讨。”
亓妙的话音落下,纳兰堇便看到原本伏在案上的几人鲤鱼打挺,整齐划一地站起来,没有一丝迟疑地转身。
然后就撞上了站在院门口观望的纳兰堇。
为首的谢铭一怔:“堇小姐。”
纳兰堇瞅着对方脸上没来得及收起的如释重负,默了几秒。
亓妙望着一众炼器师决绝离开,悻悻地别过散在脸旁的碎发。
而后她将目光投向唯一留在院中的炼器师兄身上:“方师兄,我讲得不是很差吧。”
方肖禹瞥她一眼,带着淡淡的微死感开口:“挺好的,就是听不太懂而已。”
双一跟着发出一阵怪笑:“据我初步统计,今日这堂课上的睡觉率高达80,剩下两成的人虽没睡,但也在放空,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