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妙这法子是建立在纳兰家所求失败的前提下,纳兰堇应该是要生气的。
可她今日已经从太多医修口中,听到断臂求生的说法,现在对此已经麻木,没有多余的气力去生气了。
所以她才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然后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亓妙狂妄。
尤其是在看见那句“有了它,断臂或许不会再对仇宗长造成负面影响”的话时,她闭上了眼睛,默默在心中念着清心咒。
片刻后,重新睁开眼,再次看向灵牒。
很好,灵牒上的消息是真实存在的。
并非她压力太大,无意间生出心魔造成的幻觉。
纳兰堇神情古怪地盯着灵牒,又想——
那是这位苍梧宗少宗主疯了吗?
良久,纳兰堇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找到自家一位炼器师长辈,向她打听亓妙说的这种灵器。
对方回得极快:“怎么可能有这种灵器?物做的肢体终究是假的,不可能和真的无异。”
浓浓夜色,灵牒亮起又熄灭。
无人看得清纳兰堇的神色。
亓妙在傍晚就跟着邱屠回到了灵霄客栈,她连晚膳也没用,窝回屋里,抱着灵牒,开始向赵琼请教稳固灵器的器文。
兰长老起先是不肯在灵牒上教她的,往灵器上刻器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稍微出错,器文的冲击便会反噬自身。
亓妙之前每学一个新的器文,都要在长老们的眼皮底下做一遍,才能离开。
现在没人看着,赵琼怎么肯教。
亓妙秉着死缠烂打的精神,磨了好久,赵琼勉强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