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灵丝蛊吸食一宿的毒素,纳兰家主手臂处的毒种痕迹并未变淡,照这个情形下去,在毒种变成空壳前,纳兰家主的身体可能会撑不住。”
灵丝蛊是会吸食毒,但它也会吞食覆有灵气的血。
纳兰堇如坠冰窟,她安静片刻,继续问:“那若用灵丝蛊强行吞噬毒种呢?”
“这要赌,”段筱潇看向纳兰堇,定定道:“要冒险用这种法子,一旦稍出差错,纳兰家主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
纳兰堇垂下眼,敛起眸里的慌乱:“那依段姑娘所看,如今该怎么办?”
段筱潇沉默了一阵,给出和之前医修一样的结论:“当断一臂,从根处掐断毒种的毒素扩散。”
“不行!”
断臂等同于绝了纳兰权的修行之道,纳兰堇重声否定。
而她身边的几个长辈皱紧眉头,不死心地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段筱潇是纳兰家幕客,知晓这些人的心情,她轻声道:“抱歉,我医术不精。”
合道期的医修说这样的话,一时让主院陷入死寂。
须臾,纳兰堇低声问:“有无可以减缓毒素扩散的办法?”
段筱潇猜出了纳兰堇的打算,轻叹一口气:“有。”
“吱呀”一声,主院紧闭的屋门从内打开。
纳兰权走了出来,昔日威严的纳兰家家主脸色微白,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断臂吧。”
在场的众人在听到动静后,便下意识噤声,等着纳兰权发话。
纳兰堇闻言,重重咬过下唇,第一次忤逆道:“父亲!”
纳兰堇直勾勾地望着纳兰权:“现在不到放弃的时候,还望父亲谨慎考虑。”
纳兰权也在看自己的女儿,他在纳兰堇眼里瞥见熟悉的固执,微叹一口气,道出纳兰堇的打算:“你想对外放求医令。但你有没有想过,司空家一事后,有多少医修对世家嗤之以鼻,又有没有想过,我中毒一事传开,纳兰家会被多少世家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