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荒芜,亦是她。
伏妜直视着与自己只是色泽不同的眸子,声音漠然。
“无论是谁,吾皆是这般,再如何亦是徒然。”
语调明明是千万年前同样的温柔,却让荒芜彻底痛的难以接受。
泪珠打湿伏妜温凉的指尖,滚烫而灼热。
荒芜断断续续的呢喃着,“无论是谁?那我呢?”
“明明,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你会温柔的对我笑,什么天地万物,什么六界生灵,你只会对他们漠然相护的。”
“卿卿,你再看看我,我、我是荒芜啊……卿卿…”
她哭得惹人心疼,骤然暗下来的天好似有了些雨汽。
细碎晶莹的雨声敲打着地面,将整个世界笼罩。
伏妜声音清冷,不复温柔,“荒芜,吾曾护过你。”
荒芜呆滞着,好似听不懂她说的话。
“亦曾怜你万年,三千神侍皆不曾比你。”
不顾相背的神力,荒芜泛白的指尖抬手触碰着伏妜的手。
灼烧感袭来的瞬间,是整颗心欢喜的想以自己的所有为红妆。
“卿卿你的意思是…”荒芜不安又欣喜的声音,还有些涩意。
只可惜,伏妜松开了手。
灼烧感也没有让她淡漠的眉眼,流露出一丝情绪。
“荒芜,吾不欠你。”
一句话让荒芜再次落空的手僵住,“……不欠我吗。”
雨水落在一旁艳丽花朵的花瓣上。
那滴水珠拼命的想要留下,却最终还是滑落在泥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