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便也心安了。

瞳孔开始涣散，意识逐渐模糊，他的口中还喃喃自语了一句：

夫人，晚安。

顾寒声靠在墙角，冷眼看着躺在地上胸口一朵血色花朵的封宴彻底失去了生息。

他才放下心来，血液上涌的厉害，口中满是鲜血。

再也没忍住流了出来，能撑到现在也是一直以来费尽各种珍贵药材，才吊着的一条命。

封宴不死，他不敢死。

他若死了，夫人该如何。

雨下的可真大啊……

怎么连世界都模糊了呢。

血泪从眼角顺着面庞滑落，湿润带着暖意。

他这一生好像都戴着枷锁。

身负家族的使命，甚至连父母的遗言也是记得为姐姐报仇……

好像整个天地间没有一人是爱他的。

后来，那张照片的出现，他才找到了他的伏小姐。

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的伏小姐就是他的天意。

只是可惜，伏小姐也不爱他。

可伏小姐谁都不爱，如此他便觉得这样就够了，至少在她心中所有人都一样。

雨越下越大，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耳边雨落的声音也逐渐变小，直至寂静。

封宴下的毒，还真是狠。

意识的最后，他想起每日只能和她说上一句的话：伏小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