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从前，父皇每次见他都是一脸冷淡，仿佛自己和他毫无关系，转头却抱着比他小两岁的贵妃之子，亲昵的喂他吃饭。

他的母后应该很爱他，他身边跟着的太监，母后身边的老人都这么说。可是在他仅有的记忆里，他母后也没有抱过他亲过他。只有在空闲的时候，让乳娘抱着，逗逗自己。

“你爱的是我还是他？”

他想着这几个月以来，失忆的自己一直陪着她，给她做饭，她给那个自己念故事，教医术，忍不住心里一酸。

万一，万一她爱的是失忆的自己而不是这个杀人无数的暴君呢？

茹静抬头看着眼中带着希翼的尉迟浩，眼眶一酸。

“我先爱上的是这三个月以来失忆的你，但是以后陪着我的是完整的你不是吗？他和你不就是同一个人吗？别怕，我爱的只是你。”

“我知道你就是暴君，我也知道你喜欢杀人、喜欢美丽的东西。没关系，我足够美丽，你可以一直喜欢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属于你。”

茹静站起身，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虔诚、郑重。

“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尉迟浩握紧了拳头，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怎么会有人爱上自己呢？

“你没听过其他人是怎么形容我的吗？残暴、不仁、乖僻、杀人无数、剥皮暴君、喜怒无常……我还喜欢亲自给人剥皮，一刀刀地慢慢割下来，那张皮子那么薄那么软……”

他看着茹静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给茹静听，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你没必要试探我，我确实害怕你剥皮的行为，但是我不害怕你。”

茹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坚持盯着他，这是让他真正放开内心的一个机会，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