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慕絮能清晰地听到杨世成急促的呼吸声。空间太小,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的咸味。
“这是哪?”她低声问。
“我的安全屋。”杨世成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人知道。”
慕絮突然意识到,杨世成带她来这里,意味着他信任她。在这个充满危险和谎言的世界里,这种信任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谢谢。”她轻声说。
杨世成没有回答,但在黑暗中,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慕絮站在工厂招待所门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招待所二楼最边上的房间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那死丫头怎么还不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不是说好了今晚来谈抚恤金的事吗?”
“急什么,她跑不了。”这是王彩凤尖细的声音,“她爹死了,厂里分的房子和抚恤金就该归咱们家。她一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凭什么占着这些?”
慕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些所谓的亲戚,就是冲着原主父亲留下的那点财产来的。
她故意放重脚步走上楼梯,在到达二楼时,争吵声戛然而止。慕絮数着门牌号,最终停在208室门前,抬手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一张堆满假笑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王彩凤上下打量着慕絮,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晴晴来啦,快进来!大伯和大伯母等你好久了。”
这种人前一副嘴脸,人后一副嘴脸的人面心兽之人,慕絮早就已经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