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絮被窗外的叫卖声惊醒,发现顾沉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擦拭绣春刀。晨光透过窗纸,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醒了?”顾沉舟头也不抬,“小二送来了扬州早茶。”
慕絮看向桌上的蟹黄汤包和翡翠烧麦,热气还在蒸腾。她伸手去拿,却被顾沉舟用刀鞘轻轻挡住:“先净手。”
“你管得倒宽。”
两人正用着早膳,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沉舟立刻起身,将慕絮护在身后。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锦衣卫力士慌张闯进来:“大人,不好了!锦江楼昨夜走水,账房全烧光了!”
慕絮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顾沉舟脸色阴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力士擦了擦汗,“掌柜的说是不小心打翻灯油…”
“好一个不小心。”慕絮冷笑,“走,去看看。”
锦江楼原来的地方,焦黑的梁柱还在冒着青烟,几个衙役在灰烬中翻找。
慕絮蹲下身,指尖沾了些灰烬捻了捻:“火油的味道。”
顾沉舟踢开一块焦木,露出下面半截铁箱:“账册应该在这里面。”
“可惜晚了半步。”慕絮站起身,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个小厮鬼鬼祟祟。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那人衣领:“跑什么?”
小厮吓得直哆嗦:“小的、小的只是来讨工钱的…”
慕絮从他袖中摸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盐运司”三个字。顾沉舟眼神一厉:“带走审问。”
锦衣卫衙门。
地牢里,小厮已经瘫软如泥:“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是李师爷让小的去盯着锦江楼…”
“哪个李师爷?”顾沉舟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