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当啷落地,沈香主向前走去。脸颊忽然发痒,他抬手去摸,却摸到自己满脸泪水。
他在贺拂耽面前跪下,将他紧紧拥抱进怀里,从未有过的快意微笑,笑中带泪。
“这就够了,阿拂。你将我放在心上了,是吗?”
“我要的就是这个。我只要这个。”
要平等地对视,要温柔地触碰。
要寒冷夜里相伴的温暖、要不作质疑的跟随、要微笑亲昵没有丝毫恶意地唤一声名字。
要同情、怜悯,要尊重。
就这一点点而已,他要的只是这么多。
沈香主很用力地拥抱着面前的人,几乎想要彼此融进骨血的力道。
长枪还未来得及放下,隔在这个拥抱中间,冰冷、坚硬,就像两百年前幽冥界中插入他胸膛的那柄冰剑,他却浑然不觉。
心魔在识海中凶戾地叫嚣,他看着这个让他整整两百年惊惧不安的梦魇张开血盆大口,却觉得是如此滑稽可笑,就像一出拙劣的把戏。
即便此刻又有一把冰剑不可阻挡地刺进他的身体,又如何呢?
他会死去,但是他的某一部分会永远存活在另一个人的心中。
怀中的身体在渐渐变得空洞。
沈香主睁开眼,看见面前人逐渐变得透明的身影。
“是还魂丹。”
贺拂耽轻声道,抬手抚摸面前人蓬乱的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