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依稀可见雪白的浪花一股股涌上来, 似乎在警告他不许靠前。最后一点泡沫也悄然破开, 海天一色风平浪静,仿佛从未有人葬身归墟。
独孤明河久久凝视着那片黑沉沉的海域, 眼中寂寂无光。
“又骗我……”
他低声喃喃,“阿拂,你又骗我……”
在他身后,骆衡清同样形容狼狈, 怔怔看着一片祥和的海水, 浑身湿透, 满头青丝转瞬化为白发。
烛龙族生来就精通空间术,打下锚点后便可以在界壁之间自由穿梭,所以独孤明河能在眨眼之间从神界九重天来到北海。
骆衡清却是硬生生用灵气撕破界壁,扛着界壁之间那些属于虚无的力量来到这里。若非有半仙之体, 只怕会与虚无同化。
独孤明河突然转身,直勾勾看着骆衡清:
“你知道他在骗我,是不是?”
“……”
“什么九重天上的破命运,呵,不过是为了支开我,好从我身边逃走。可阿拂也骗了你,他也想要离开你。你为什么会愿意放他走?”
“……”
连续的沉默让独孤明河仅存的理智顷刻间断裂,长枪出手洞穿面前人的肩膀,他喉间逼出压抑到沙哑的怒吼: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你知道他在哪儿是不是!说啊!他去了哪里?!”
肩头绽开大片血红,骆衡清终于抬头。
霜白长发下一双眼眸冰冷无比,颊边灼痕完全暴露出来,白骨森森,像是主人已经虚弱到没办法再维持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也像是因为所爱之人的离去而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