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不信。”
贺拂耽不语,转身推开窗,雪花夹杂着冰霰呼啸而入。
他轻声道:“我第一次在师尊座下受教,师尊教给我的不是心法也不是剑诀,而是天道。当时师尊说,天道法则,归根结底无非是四个字——因果循环。”
“……”
“那时我只以为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天道掌控之下万物之间互为因果,互相掣肘。后来才知道,其实天道本身也自因自果,因此自在永存,循环无端。”
“……别说了。”
“世人皆以为,心魔誓便是有违誓言则生出心魔,却不知生出心魔也可反过来让誓言应验。让我与师尊之间的因,最后成了与明河之间的果。就像师尊始终认为是你割舍了魂魄,因此明河才成了你。但其实从一开始——”
“别说了!”骆衡清喝道。
他上前来到窗边人面前,伸手抬起那张月色下如此纯洁却又如此冷淡的脸。
“阿拂……”他声音里带着心痛至极的空洞,“别再说了。”
面前人却微微笑着,一字一句道:
“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
骆衡清静静看着面前人。
然后俯身,闭上眼与面前人额心相触。脸上滑过微凉的湿意,不知道是沾染的雪粒,还是落下的眼泪。
所有痛苦、绝望、以及绝望之后死寂般的平静,都在此刻达到顶峰。
但并非是因为所谓真相,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