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没有回答,而是问:
“第二个选择呢?”
独孤明河没有逼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或许根本就不想、甚至害怕听到回答。
他微笑,目光将面前人从头到脚逡巡一遍。
那样灼热赤|裸的视线,像是能穿透血肉直接看到那副本属于他的龙骨。
贺拂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别过脸去,又被面前人捧着下颌扭转回来。
“我知道阿拂袖中还有一把短剑,用以出奇制胜。”
“所以,阿拂的第二个选择就是,拔出这把短剑,杀了我。”
贺拂耽眨眨眼睛,不解道:“可是杀了你,你也会重入轮回。”
独孤明河:“……”
独孤明河气笑了,口不择言道:“鹤小福!你还真想这么做?!”
某三个字一出,他们二人、以及骆衡清,几乎在同时一怔。
贺拂耽是因回想起这个极亲昵的称呼所代表的往日时光,独孤明河是为脱口而出却毫无根源的陌生本能。
而骆衡清,是因想起这个早被弃用的名字唯一出现的地方——宗牒。
那上面与“鹤福”二字并立的,并不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指尖凝聚的杀戮道意悄然散去。
他怔怔看着面前二人,看着他们相执的腕间共有的同命契纹。
就像是这根红线在无形之中三番几次将他们绑在一起,即使相隔千万里也终究会于咫尺间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