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明河盯着那杯酒,一如盯着胸膛中那颗颤动的心。一时间他几乎要以为心魔缠身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不然如何解释一颗属于神族的心竟然也能这样强悍,承受如此沉重的伤痛,却到现在也不曾碎裂?
半晌, 独孤明河突兀地一声轻笑。
“我与骆衡清有怨,却与阿拂有旧。若骆衡清为望舒宫主,我必将取骆衡清狗命。但如今既然换成了阿拂……”
“纵有千百般仇怨,对阿拂也当网开一面。不如折半吧?我不取阿拂性命……”
他抬眼朝殿前人微笑:
“我只娶阿拂。”
……
……
贺拂耽:“?”
转折来得太快,上一刻还是千钧一发战争在即,下一刻竟然就变成柔情蜜意当众求娶。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却见那黑衣魔头离开侧座,朝殿前走去,边走边道:
“只要阿拂答应嫁我,让我留在望舒宫,与我完婚……本尊保证百万魔军顷刻便可退回界壁之外。”
姿态闲适,语调轻松,似乎只是突发奇想的主意。
言辞却认真,不像在恶意调侃。
对这种场面,赵空清最开始感到离奇,现在却看出一点名堂来了。
本以为那句“有旧”只是这魔头的客套话,现在想想却觉得定然不是。对骆衡清极尽怨恨,找了这么多借口也要逼骆衡清去死,对阿拂却这样轻描淡写一笔揭过……
恐怕不止有旧,这往日旧事还非同一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