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哪里也不去。”
贺拂耽哄道,“就在这里陪着师尊,直到师尊醒过来。”
床上人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然而良久之后,他复又睁开眼。
床边人已经坐在脚踏上,枕着手臂睡着了。
他伸手抚过面前人莹润如玉的侧脸,心中一片清明的疯狂。
他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以前的事——
不止那个易碎的识海幻象,还有更之前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挑衅他的独孤明河,一次次被阿拂护在身后的独孤明河。
原来是这样。
这样心软、心善,他的阿拂。
谁装得更弱小、伤重,更需要保护,阿拂就会更偏心谁。
骆衡清指尖一点点逼出药力。
药力化作冰霜,冰霜又化作水汽,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轻轻勾起,在面前人额上落下极轻柔、而又势在必得的一吻。
门外一片嘈杂。
是独孤明河在一声声向守门的傀儡宫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对方能行行好,放自己进门。
再不济,也要通传一声。
一门之隔,贺拂耽正在与人对弈。
一面拈着棋子沉思棋局,一面摸着膝盖上白虎毛茸茸的大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