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带着十足怒气的一声长啸,野性十足。尽管独孤明河并不害怕,却也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动静而稍稍驻足。
就这样一个愣神,面前两人已经转过门边,消失不见。
贺拂耽扶着师尊在床上躺下,很轻地为师尊换下飞溅了血液的外衫。掖好被子后, 再次伸手替师尊把脉。略作诊断后,吩咐宫侍前去备药。
仍觉得不放心, 差人去丹房请来医修。等待的过程中, 他在床边坐下,拿着帕子很小心地擦去师尊嘴角血痕。
骆衡清看着小弟子忙碌得团团转。
汤药一勺勺喂进口中, 苦得离奇,他却浑然不知,心中只剩一片难得的、妥帖的安宁。
就好像那一夜大婚之后,之后的岁月尽是空茫。他一直被困在那个一室寒凉的夜晚, 直到今天, 他才终于醒来, 来到新婚蜜月的第二天。
就如他曾经无数次预想过的那样——相互关心,相互照料,夫妻恩爱。
他看得实在太过专注,几乎不敢放纵呼吸, 生怕面前之人只是梦境,一碰就会碎裂。
贺拂耽有些忧心,放下碗,再次去探床上人的脉搏。
“师尊,还是很疼吗?”
听见他的声音,骆衡清恍然回神。
“已经不疼了。只是……害怕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贺拂耽失笑,想不到面前这个无比精通识海化境的绝世天才,居然也会有一天分不清现实与环境。
他半开玩笑道:“难道师尊经常幻想自己被明河几句话气吐血吗?”
骆衡清却仍旧安静地看着他。
“阿拂离开我的那些日子,我日日都待在识海化境之中,因为那里有阿拂留下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