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寸草不生的破地方有什么好想的。
他想要躲开面前人的呵护,但却像真的喝醉了一般,浑身绵软,在酒香和面前人身上的幽香之中,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力气。
他索性闭上眼不去看。
“你不该来找我,阿拂。”
“没礼貌。不可以这样叫我。”
独孤明河猛然睁眼,眼中灼灼,盛满惊人情谊。
那是做出无比艰难选择之后却遭到背叛的悔痛,与不甘,几乎等同于爱恨交缠。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师兄?还是师娘?如果你想要我叫你师娘,那你就想吧!我才不会这样叫你!我明天就走!不,我今晚就走!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你!”
他几乎语无伦次,一席话把自己逼得眼眶通红,最后颓然道:
“以后你我再无干系,我就是醉死,与你又有何关系……你还管我做什么?”
一通发泄后,却迟迟没有等到面前人的回答。
独孤明河冷静了一些,心中惴惴,害怕面前人因为他的口不择言而生气。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眼面前人,依旧是温和平静的神情,但双眸低垂,天生带翘的眼尾如今也因为这个角度稍稍垂落,像是真的被伤了心。
他顿时慌乱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思来想去,推过去一杯酒,像小孩子吵架后第一个主动示好的人。
“……喝吗?”他闷闷道,“我请你。”
贺拂耽顿时抬眼微笑,拿起那杯酒。
“燕脂酒。好喝却不醉人。我昔年多病不敢饮酒,第一次喝酒,喝的便是燕脂酒。”
独孤明河闻言焦急地想要阻拦。
“你不能喝酒?那你快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