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贺拂耽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顿时鼻尖一酸。
等面前人半跪下来,擦去他颊边污迹的时候,久别的酸涩就变成无尽的委屈,就像小孩子在迷路许久之后终于碰到前来寻找的家人。
他放下明河,扑进师尊怀中,哀求着:“求师尊救救明河!他不能死!求师尊救救他!”
骆衡清却不说话,也不看地上昏迷的人一眼,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小弟子。似乎要将他们之间因为分离失去的时间,通过漫长的凝望,重新变作彼此的记忆。
“师尊!是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您了。求求师尊救救明河吧……”
“就当是为了我,求求您……”
心口的衣衫已经被眼泪浸湿,良久,骆衡清终于开口:
“你想要我怎么救他呢,阿拂?”
“……师尊一定有办法。”
贺拂耽仓促地擦了一下眼泪,可随即又是满面泪痕。他攀在面前人怀中,哭求着,“不管是什么办法,求师尊救救明河,求求师尊……”
骆衡清垂眸,看着那双泪眼。
像永远不会干涸的泉,泉水清澈,因此一览无余。那是浓烈的悲伤,仿若深陷爱中、又将要失去爱的、真真切切的悲伤。
连睫毛都哭湿了,在眼尾交缠出浓密厚重的一簇,很可怜地耷拉着。合该是全天下最动人的武器,任何人看见这双眼睛都会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