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主抬眼看着面前人,良久才露出一笑。那笑容含义不明,就像当久了兔子,反而不会人类的表情了一般。
他把手中那半串槐花扔进嘴里大口嚼食,看得贺拂耽一愣。
“诶,那个我刚——”
余光瞥见明河正朝这里望来,剩下的话生生打住,转了一个弯,道:“我还不知道香香为什么这样喜欢吃槐花呢。”
“因为好吃,所以喜欢。很奇怪吗?”
贺拂耽想了想,摇头:“不奇怪。”
这很好理解,就像他因为兔兔太可爱了,所以想亲兔兔,这也不奇怪。
他笑着道:“已到槐陵,前路便不能再并行了。香香,你现在还怕衡清剑吗?”
沈香主一愣:“你……还记得?”
“我怎么会不记得?这可是有关你道途的大事。”
贺拂耽凝出衡清剑,将剑往前一递,“此剑可供香香领悟剑意,或许悟透之后,香香便能不再害怕了。”
但剑递过去一寸,沈香主就往后退一步。
如此一个进一个退,贺拂耽也明白直接递剑是不可行的了。他拿着剑都有些愣神,实在想不到面前人会怕一把剑怕到这个程度。
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定然感到尴尬,但沈香主却像是从这尴尬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氛。自嘲笑了几声后,由兽变人最初的那几分深沉终于消失不见,又变得没皮没脸起来。
“我也没办法啊贺真君!我看到衡清剑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害怕两个字都刻进骨子里了。我也不想躲的,但我忍不住。”
他笑道,“毕竟当年我还是一棵树的时候,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多长几条腿,看见这把剑就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