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眨眨眼睛,续道,“除了冬天。”
帝王失笑,笑过后又是一声无奈地轻叹。
他从面前人袖中接过那对燕子,新化形的鸟儿还不熟悉他,有些惧怕,啾啾叫着想飞走。
但贺拂耽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它们的小脑袋,它们就霎时安静下来,乖乖待在帝王掌心。
帝王垂眸逗弄着手中小鸟,轻声道:
“当日我快病死,连梦中都是牛鬼蛇神,阿拂却用血救下我,让我起死回生。我以为阿拂是上天独赠于我的恩赐。”
“后来阿拂伴我、护我,绊倒皇弟替我出气,又赠我双玉环拴住命丝。阿拂可知,这些事之前从未有人为我做过?”
自嘲轻笑一声,又道:“自然,父夺子妻这样的屈辱我从前也不曾受过,弑父娶母这样荒唐的事,更是从未想象过。”
“阿拂在我身边不过短短数月,我却将尘世间最极致的喜乐和苦痛都经历了一遍。天家斗争如此肮脏,阿拂施下的幻术却如此绚烂。”
“大悲大喜,生死之间。阿拂,你让我如何能不生出执念呢?”
“……”
贺拂耽哑然。
“陛下?”
“别怕,阿拂。我知道你亦是一只燕子,天性不能被豢养。我不愿阿拂讨厌我。所以……”
帝王声音微抬,“来人,宣旨!”
廊外大太监立刻快步走来,展开一卷明黄圣旨。
贺拂耽不解其意,下意识就要学着之前看见的别人的样子跪下接旨。
却被帝王扶住,只好又抬头茫然无措地望向面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