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此时帝王神魂也已饮下忘川,前尘尽忘,转世轮回。
帝王已死,仍有尸身可供后人追忆。
曾经寄生其上的分神却弥散了行迹,无人再能记得——
那个离开望舒宫、高坐龙椅之上的师尊,将永远只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
贺拂耽陪地上的陌生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他回到东宫,刚关上寝殿房门,朝内里走了几步,突然身形一顿。
蓦然回首,朝大门奔去。
拉开殿门的一瞬间,门外人抬手敲了个空。
那人一身黑衣依然可见满身血污,红瞳红发红角,龙角巨大如同树枝林立,其中一根的末端却生生断裂开来。
他见到门中人顿时双眼一亮,咧嘴笑着正要开口,忽然被面前人抱了个满怀。
独孤明河一愣,抬手搂住怀中人,心中为这份亲密无间重重一颤。
“怎么?两天不到阿拂就这样想我吗?那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我要好几天不回来,阿拂还不得在家变成望夫石?”
玩笑般的话,只是说出来逗面前人开心的。
怀中人却没有笑,也没有羞恼,埋在他胸膛上,良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独孤明河心中一滞。
“这嗯一下是什么意思呢阿拂?该不会是想表达你真的想我了吧?真的吗阿拂你不会真的想我了——”
“我想你了。”
“……”
因不自信而重复的絮语被打断,独孤明河怔住,随后胸中泛起一阵哽咽的酸涩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