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昆仑寻到白泽,告知来意后,一路上它便奉我为主。槐陵王虽为魔族,但知书达理,也像修真界一样视我为尊。”
“而方才,白泽噬主,槐陵王悖逆,都因阿拂你的眼泪而起。”
他轻笑一声,似乎无奈极了。
“它们以为是我惹哭了阿拂,才让阿拂左右为难、这般痛苦呢。”
“连灵智半开的兽族皆如此,何况人呢?阿拂,只要你的一滴眼泪,暴乱皇庭也非难事。”
贺拂耽努力消化着面前人所说的一切,他不敢相信,但现在不得不相信。
可就算他相信,这依然不是一个能成功的计划。
帝王多年积威甚重,没有宫侍或臣子敢对他刀剑相向。若要弑君,那人只能是太子。
“可殿下身体久病孱弱,陛下则身强力壮。就算殿下有心弑父,只怕也有心无力。”
“阿拂说得有理。君王本该早逝,活到如今皆因龙脉之中金龙衔尾,吞噬龙子寿命。若另有一人愿意前往昆仑,斩断龙脉,岂不是就能断绝帝王生机?”
依旧是温和的微笑,笑意中的冷漠却让贺拂耽毛骨悚然。
“尊者是说……独孤明河?”
手中棋子滑落,扰乱了一局死而复生的好棋。
“不行,尊者,明河不能去,业龙如何斗得过真龙?”贺拂耽语无伦次,“我愿意去,求尊者让我代明河前去昆仑!”
“可他已经去了。”
佛珠在他眼前一晃,他下意识闭眼,冰凉玉质在眼帘上一点。
再睁眼时,左瞳所见已经不再是宫廷,而是茫茫一片的雪山,黑衣人走在其间,渺小得像一个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