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见身旁人开口:“会写中原的字吗?”
“会。”
“那便坐下写吧。”
“……是。”
落座后提笔,蘸了刚磨的墨,刚落笔就察觉出异常。他爱隶书,七紫三羊的笔毫,是他从前习字时最惯用的配置。
是巧合吗?
师尊连他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会记得他爱用什么笔?
掩下心中疑虑后,贺拂耽随意选了一段佛经默写。
刚写几个字,门外就传来恼怒的咒骂声。
很快有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啪啪声响起,骂声变作求饶声:
“父皇!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贺拂耽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手里的佛经再也写不下去,小心地问:
“父皇为什么责打他呢?”
帝王低头批着奏折,轻描淡写道:“他在太子宫中对你不敬,不该罚么?”
板子声不停,大概真的对皇子也没有手下留情,门外的人终于受不了哭叫道:“皇嫂!求您了!救救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太子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啊——”
贺拂耽不忍。
这个人的确对他出言不逊,但他已经也这人摔了大跟头,算是回敬过了。
于是求情道:“父皇如今已经罚过,便放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