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半,玉街被紫色的土壤掩盖。贺拂耽蹲下拂去那些泥土,才发现原来是这条路并未修完,到这里便骤然断开,被泥土侵蚀。
“虞渊本没有路,也不需要路。不知是哪个轮回的哪位前辈突发奇想,自主修了这条路,修到一半兴致过了,就丢开手,不曾再提起。”
“乘兴而来,兴尽而返。这很潇洒。”
似乎听到他的话,有路过的烛龙抬头朝贺拂耽一笑,将怀里宝贝一样捧着的酒坛塞到他怀里,随后长歌而去。
独孤明河看着抱着酒坛一脸不明所以的贺拂耽,柔声轻笑。
“看来即使他们不知道这里的花全都因你而生,也会非常喜欢你。”
贺拂耽更不明白了:“为什么?”
独孤明河却不愿意说得太明白,只是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喜欢一朵花,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贺拂耽低头看看脚下。
在虞渊,除了遍地的金银,还有遍地的鲜花。从若木的根系里攀出,从珠玉堆的缝隙中钻出,甚至顶破他们脚下的白玉砖长出,枝叶野蛮生长,花朵张牙舞爪。
似乎人人都在宠爱着这些花儿,仍由它们肆意蔓延,将这里当做自己的王国。就连神智未开的魔兽穿梭其间时都很小心地控制蹄爪,不愿踩伤它们。
不时有人化作原形,腾空翻越北面那座高大的巨灵山,用巨大的龙口衔来清水,浇灌这些得来不易却也分外顽强的花朵。
遍地都只开一种花,萼片洁白如雪,花冠却如鲜血一般艳红,从萼片中长长伸出。几株拥簇时,真像几粒血珠飞溅白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