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轻声问:“师尊何必如此?”
骆衡清笔下不停:“为你我大婚亲手写请帖,是为师所愿,并不觉得累。”
“师尊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是么?还以为阿拂是在心疼为师。那阿拂想问什么?”
贺拂耽沉声:“师尊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你我呢?”
骆衡清头也不抬,轻描淡写道:“他们会满载礼物前来, 在结亲礼上祝福我们。”
“即使师尊用强权让他们不敢在表面上阻拦,又岂能堵得住私底下的悠悠之口?”
“修道之人逆天而行, 还怕几句闲话吗?”
“……空清师伯不会同意的。”
“他已经同意了, 阿拂。我告诉他,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下你的道心。宗牒上已不能将你的名字改立于我身边, 就只有举行结亲礼才能加强双修的效力。”
骆衡清放下笔,转身看向小弟子,有些生疏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神色。
“阿拂能狠心离我而去,为师却舍不得阿拂。你空清师伯也舍不得。就当是为了我们, 阿拂, 再忍一忍, 好吗?”
“……”
见面前人不再拒绝,骆衡清无声微笑一下,曲起手指轻叩桌面,立即有一列傀儡宫侍鱼贯而来。
他们人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木托盘, 托盘里各自盛着一匹布,都是各种各样的红色织锦,在烛火下光华流转、灿若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