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如此艰难,周身一片死寂,连手心动作时带起的细小水流声都听得无比清楚。
如此煎熬之下,贺拂耽只觉得心力都快被耗尽。但手心中的某物毫无变化,滚烫如初,甚至在他鼓起勇气抬头去看面前人的眼睛时,看见那片冰封荒原之中跃起两簇阴寒的火焰。
“师尊……”
贺拂耽近乎是祈求地开口,眼中一片湿热,原以为已经流干的眼泪再一次大颗砸下。
“求您快些……”
但衡清君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指无力地松开,掌心处传来磨破皮的刺痛,很快就被池水的凉意压下,但再也无法继续之前的抚弄。
贺拂耽转身,避开师尊视线,倚在池边偷偷掉了会儿眼泪。然后在师尊命悬一线的紧迫心之下,擦干脸,将岸边的书翻到下一页。
看清那上面的图画文字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脸色一片惨白。
画上两个小人的姿态淫|靡无比,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动作。而其下注解的文字更加露骨:
“……抚其鼠蹊……俯首含之……以口舌相逗。”
贺拂耽呆坐原地,一时不能理解那幅图画那些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怔怔朝师尊看去,依然是那双无比冷淡又跃动着幽幽鬼火的眼睛。视线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穿过了他的身体在看向另一个空间,涣散、失焦,这是……
这是神识即将沉睡的前兆!
贺拂耽慌忙按住师尊肩膀,扑进他怀中乞求道:“师尊别睡!在梦境中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您曾经教导我的话,难道您忘了吗!”
面前人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有。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凝结在上的冰霜扑簌簌落下,落到贺拂耽脸颊上,刺痛般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