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 面前人都不曾开口,指尖寒凉的灵气也逐渐涣散。
贺拂耽心中一松,以为是师尊终于被他说动,便一鼓作气,信誓旦旦地开口,想要再接再厉。
他直起身子坚定地看向衡清君。
“弟子知道师尊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见我必将早夭,却还浪费时间沉溺情爱,不思进取。但是师尊,弟子短命已是定局,为何不让我在生命的尽头,和所爱之人快快乐乐地度过呢?”
“弟子知道正魔结合乃天下不容,所以不求昭告天下,只求让明河入宗牒,列在我旁侧,有一个名分。今后明河也不会再出现在望舒宫中,我自会与明河一同前往魔界生活。”
“还请师尊成……全。”
一段誓言在最后一个字低落下来,贺拂耽怔怔看着面前的人,说到最后,尾音散开,几不可闻。
他眼看着师尊眸中霜色越来越浓,凌厉如坚冰,似乎即刻便要万剑齐发。
却在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坚冰和利剑顷刻间都熔化成水雾,浓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
骆衡清心如刀绞。
他没有想到小弟子已经将这件事思考得这样细致,更没有想到——
“你要离开我?”
“不!不是!”
贺拂耽手忙脚乱,处在“自己竟然快把师尊弄哭了”的极度恐慌之中,语无伦次道:
“只是和明河去魔界看看而已,他出来太久想家了,而且他说那里有我的封地……不是想要离开师尊,只是担心明河一个魔修久住望舒宫,有损师尊英明……我会回来的师尊,就出去一个月,不,十天?三天,三天好不好?”
那一刻他几乎想要将与明河的约定抛之脑后,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但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师尊,我会回来的……”
然而衡清君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