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痛晕过去的。
再次醒来时,鼻尖缭绕着返魂香的气息,混杂着冰室的寒气,显得格外清冷幽远。而他蜷缩在狐裘之中,枕在师尊腿上,面前是师尊纤长苍白的十指,和师尊手中晶莹如水的玉石。
衡清君正拿着一枚锋利的冰凌,将水玉削成一块块玉片,再将玉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地上已经摆了许多这样的玉片,贺拂耽捧起一片看了会儿,突然明白过来师尊这是在做什么。
“师尊是想用水玉暂代我的鳞片?”
“水玉性寒,又恰好契合玄冥道,虽比不上阿拂自己的龙鳞,好歹聊胜于无。”
贺拂耽想要从师尊腿上爬起来,他大概睡了挺久,怕压坏了师尊。
但一只手却按住他的肩膀:“可是想回寝殿了?可要师尊送你回去?”
贺拂耽被按着起不来,只好又趴回去。
声音中还有半梦半醒地沙哑:“不想回去。”
“好。”
“想陪着师尊。”
“好。”
“……想师尊也陪着我,不见别人。”
“好。”
贺拂耽睁开眼,眼底笑意融融:“是不是今天我要什么,师尊都会说好?”
“嗯。”
“那我要是这几日都不想练剑呢?”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