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机关算尽让阿拂与他结为道侣,在阿拂心中,他还是永远比不上骆衡清。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他已经昏迷过去。
他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不知道阿拂为了救下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而之后的每一刻,面前人言笑晏晏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他在刻意隐瞒自己的伤势,并且隐瞒得这样好,因为不想要他的魔修朋友担心。
只有在真正亲近之人面前,他才愿意舍弃那些坚硬的伪装,不再强撑出一副诸事皆宜的面具。就像要强的小兽,只有回到让它安心的窝里,才会甘心展露出柔软的肚皮。
只有骆衡清是这个人。
独孤明河落寞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扯开嘴角,勉强自嘲一笑。
他转身,看着他们钻出来的那个狗洞。
秘境已经封锁,只剩这个狗洞。
但这洞实在太小,等大荒境再次沉睡,在界壁之间漂浮着稍稍偏转一个角度,这个洞口就会消失,再次现世的机会渺茫如大海捞针。
所以那三个正道领头羊谁也没在意,谁都懒得管。
独孤明河静静看了它一会儿,抬手将它慢慢封住。
源炁缓慢地流转,洞口另一头那个世界的气息逐渐消弭。
当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堵住,源炁抽离时在结界上泛起一丝涟漪。等到涟漪平息,结界里那个世界便彻底融化在界壁之外。
连同那个世界里曾独处的时光、生死相依的誓言,全都失去了载体,只剩下虚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