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傻,小傻蛟。”
这句话带着熟稔的轻松笑意,听上去一点也不傻。
贺拂耽擦眼泪的手一顿,从袖子里抬起头,眼睛红彤彤地朝声音来处看去。
“明河?”
他试探着,惊喜道,“你又变聪明了!”
“怎么?叫你娘子就是笨蛋?”
“你都傻得连这两个字都能乱喊,还不是笨蛋吗?”
贺拂耽终于开心了,跪坐起来,在面前人身上到处翻看。一会儿撩开袖口查看经脉伤势,一会儿搭手探出灵气检查识海。
独孤明河任由他摆弄,安静地笑看着他。
被注释的人一直低着头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曾发觉这一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是如此复杂——
那是全然安稳的、坚定的爱意,既有历经生死看破世事的释然,却又有孤注一掷势在必得的执拗。
检查完毕,确定男主除了缺少一缕魂丝之外再无生命之忧后,贺拂耽起身,催促道:
“明河,我们得赶紧回去。现在是辰时,师尊一定已经发现我不在帐中,肯定正担心得四处找我。”
听见某两个讨人厌的字眼,独孤明河从那安定的、温暖的爱意中回神。
他飞快地冷笑一下,下一瞬就装得可怜无辜:“可我疼。”
贺拂耽警觉:“哪里疼?”已经检查过没有什么重伤了呀?
“浑身都疼。你看——”
独孤明河伸手,手背上赫然一道血口。虽是雷劫划破的,但比起之前电光在血肉里肆虐,现在只是一道普通的皮肉伤罢了。并且还因为同命契,正在逐渐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