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眼泪还在一滴滴落下来,落在那些金色的纹身上,又被血痕染红。
返魂香似乎都化在了那些泪滴里,浓烈的芬芳中,那些水滴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但是芳香和剧痛侵扰了独孤明河的神志,稍稍回忆就让他筋疲力尽。
手中的力道不知不觉松开,贺拂耽感受到了,在身下人松手的一刹那反手将他摁住,飞快扯下他的腰带,将他双手绑住。
独孤明河回神,先是一愣,然后失笑。
“阿拂,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轻薄我。神君还在呢,这样真的好吗?”
“不许你说话了!”
贺拂耽恶狠狠道,只是说着说着又一颗眼泪落下,“也不许你动!”
独孤明河果然就不再说话,也不再动,最后长久不舍地看了一眼面前人,慢慢闭上眼。
很快贺拂耽就发现身下人的异常。
指尖契纹落下后本该将他们牢牢绑定,却有点点淡红的魂丝不可挽留地从他指下逸散——
他在自我消解,就像白石郎那样。
“明河!”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独孤明河闭着眼轻声道,“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让那个新的独孤明河告诉你吧。”
贺拂耽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神龙族的自愈能力极强,咬破手指还来不及写下一行符文,指尖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为此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咬破它,然后一次又一次徒劳地看着指尖血纹陡然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