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青紫或暗红的数道电光聚在一起,在天边汇成一朵硕大的、张牙舞爪变化无穷的牡丹。花瓣色泽如此艳丽,却脉络分明、根根可怖。
贺拂耽猝然停住脚步。
这之后雷劫落下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仿佛之前那缓慢的九道不过是热身运动。
这样几道超级加倍的雷劫过后,结界摇摇欲坠,已经显出裂痕。电流顺着裂痕蜿蜒而下,带起一路电光火石,最后潜进地底,将沙石灼烧成焦土。
骄虫复眼一动不动,观察着头顶那铁青色的劫云。
颜色颇浓,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散去。它判断:“劈了才一半不到。”
“一半?”
贺拂耽心都提到嗓子眼,“可明河的结界好像就要碎了!”
天机宗占卜从不出错,怀会子长老亲口说过平逢山中诸事大吉,所以他才敢独自进山。
怎么他们还会遇到这样的险况?
骄虫耸肩,不以为奇:“那也没办法,谁让他偏偏在这里碎丹?这里可是大荒境,有上古时候的情花、上古时候的神明、自然也有上古时候的雷劫。那时候世间灵气旺盛,金丹修士便能移山填海,所以碎丹成婴的雷劫也生得狂暴无比,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它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但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声,“他真不走运。”
不。
不是不走运。
贺拂耽眉头紧锁,看着那道道必将置人于死地的雷电,之前便有所疑惑、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眼前。
女稷山上,白石郎谋求长生道,此世男主却不知为何,恰好从杀戮道转修长生向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