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清君沉下脸不语。
这般鲜明的神色变化,面对旁人巧笑倩兮,面对他时就正襟危坐——
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但那时的衡清君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刺眼极了。
良久他才道:“随你。”
说罢后负手离去。
得到准许,贺拂耽从储物戒中挑了一方白净的丝帕,将地上白石包起来。
这些石头沉默无声,仿佛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安静而平凡的石头,只有其上沾染的暗红血迹昭示着它们曾经生而为神。
他在江边将石头一块块洗净,镀上一层水膜后它们更加像玉,光泽温润,触手生温。
再一块块擦干,收敛进锦囊中,埋进白石泉旁石碑下新挖的小坑里。
土坑是独孤明河自告奋勇帮忙挖的,两三下就挖好,正拄着锄头在泉水旁等的无聊。
见他姗姗来迟,笑问:
“怎么这么久?就这么舍不得么?”
贺拂耽在小土坑边上跪坐下来,看着坑底沉睡的白石,迟迟没有将一旁堆积的泥土推进去。
“……明河,你说,人们相遇就是为了分别吗?”
独孤明河一怔。
“……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敛笑,语气不太自然,像是对这样的问题很生疏,不知该如何作答,所以顾左右而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