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坐在床榻一侧,看着床上人的睡颜,平生第一次这样不安,如同等待庭审宣判一样等待床上的人醒来。
宣判他们的结局到底是就此决裂,还是其他……
更进一步的可能。
贺拂耽:“啊?什么可惜?”
衡清君却不再说什么,转而回答起他一开始的问题。
“那野神还活着。你的朋友在看着他,免得他自尽。”
贺拂耽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明河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衡清君又不说话了,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拿起床头边几上的短剑。
如蝉翼般轻薄的剑刃上还残留着血迹,他拿了绢帕很仔细地擦拭着。血迹已经干涸多时,难以擦拭,他却极有耐心,没有用法术代替。
看到淮序短剑,贺拂耽才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阵痛。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师尊的意思——
明明是送给他用来出其不意、暗中刺敌保护自己的秘密武器,却被他用来自伤。
还是为了别人自伤。
这样辜负师长心意,就算是换了空清师伯在这里也是要生气的。
他低下眼睛不敢再看,垂头丧气地等着挨训。
但他迟迟没有等到师尊开口训斥,反倒在片刻之后,擦拭一新的短剑被捧至他面前,光洁剑刃照出他因久睡泛红的眼尾。
“再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绝对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