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如何解释?”
“我并未将她藏起来。她已经死了。”
贺拂耽一怔。
他曾也和独孤明河讨论过这个可能,但都觉得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修真界有史以来记载的每一次神湮都会引发天地异象,江河倒流、日月失色。若真有神湮,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故而他摇头:“近来女稷山十分平静。”
“古时神湮引天地异象,是因为天道亦为神祇之死而可怜悲叹。你以为山鬼之死是何者所为?”
不等回答,白石郎便继续道:
“正是天道。”
他仍旧在微笑,只是双目中露出几分厌倦的冷怠神色。
“你们修士不是都梦想着有朝一日得道飞升,去往上界位列仙班吗?百神各司其职,仙人抢了神明的神职,在天界呼风唤雨。神族此后再无用处,你以为天道会白养着他们吗?”
贺拂耽微愣,他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身后传来桌椅相撞的声音,是独孤明河终于停下自斟自饮,向他们走来。
身为魔族,他不关心仙人和神明之间的利益冲突,自然也不会被这个问题轻易糊弄住。
他浑身酒气,夺过贺拂耽手里的剑,更深地压进白石郎颈间。
这一下狠得直接就见了血。
他冷笑一声:“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还有力气连吃五十个祭品,也不怕被撑死。”
白石郎好像不觉得痛,语气依然温和。
“擒贼先擒王,我不过是受无知人族香火,才由江边乱石生出神智,化作石灵,有了神力。兰香神女与我不同,我是神灵,而她是神祇。一字之差,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