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看着他满头白雪,汗颜:“过奖过奖。”
独孤明河抖落身上雪花,好奇道:
“你与衡清道君的剑法同宗同源,为何他凝水成冰,而你却偏生下雪?甚至这雪都落不到冰层上,跟仇人似的。”
贺拂耽摇头:“我也很想知道。明明一招一式都和师尊教的一样,可剑气就是会化成雪粒。连师尊都尚未弄明白呢。”
一片雪花摇摇摆摆落下,他伸手接住,看着那纯白无害的六瓣冰晶在掌心中化成水,自嘲一笑。
“大概真是因为我剑气绵软的缘故的吧。师尊修杀戮道,我却修不成此道。”
杀戮道凶狠,一副残破蛟骨当然修不成。
身旁人语气中的落寞,独孤明河不忍,移开话题。
“我只听说过黄泉彼岸花,花叶两不相见,倒还从未听说过冰雪不相融。不过……你们这望舒宫,种着返魂树,飘着傀儡,还有这永不相融的冰和雪,和阴曹地府也没什么不同啦。”
贺拂耽失笑:“独孤兄要是再口出狂言,下次换药,我就要下狠手了。”
“是吗?”
独孤明河无所谓地一笑,“我倒想看看拂耽你能不能对我下得了手。”
事实证明贺拂耽不能。
话说得够狠,但每次换药时看见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他都会感同身受。
剧本里没有男主受碎鳞笼之刑的情节,这属实是无妄之灾,这位天道宠儿恐怕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苦。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自责,越是心疼。
这般不辞辛劳地照料着,独孤明河伤好得很快,两天后伤口出的剑气便尽数除去,开始飞速愈合。
贺拂耽放下心来,往客房跑得便不那么勤快,大多让毕渊冰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