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七人确认关系后,凌砚舟的休息舱便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聚集地。

不过,为了避免打扰他本就脆弱的睡眠,六人默契地制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轮流陪护。

第一个夜晚属于谢临渊。

他总是最晚结束工作,却从不会错过陪护的时间。

凌砚舟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带着凉意的身躯小心地躺下。

谢临渊会先探手试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无虞后,才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还没睡?"谢临渊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而温柔。

"等你。"凌砚舟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金属和清冽气息的味道。

谢临渊的手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不需要过多言语,仅仅是相拥而眠,就能让凌砚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半夜凌砚舟若因梦魇惊醒,总能感觉到揽着他的手臂会立刻收紧,耳边传来沉稳的安抚:"我在。"

第二个轮到陆叙白。

他的陪护总是带着几分笨拙的可爱。明明提前半小时就洗漱完毕,却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磨磨蹭蹭地进来。

躺下时动作大开大合,差点把凌砚舟挤到墙边,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人捞回来。

"咳,这床有点小。"陆叙白红着耳朵解释。

凌砚舟忍着笑:"是你太占地方。"

睡着后的陆叙白会不自觉地寻找热源,往往清晨醒来时,凌砚舟发现自己被他像抱枕一样紧紧箍在怀里。

最有趣的是,陆叙白会说梦话,有时是含糊的战术指令,有时是气急败坏的"沈砚辞你又在动我武器库!"。

每到这时,凌砚舟就会轻轻戳他的脸,看他嘟囔着翻个身又沉沉睡去。